「只要你/妳相信世上還有好人,任何時候你/妳也能離家出走。」



  對於人生,或許早已有了如此想法。只要相信,這世界上還是會有公平正義;只要相信,這世界上還是會有很多好人。即便出門前就已從其他旅人口中得知,越南並非是個友善的國家。髒亂、吵雜、落後、貧窮、落跑新娘...。或許是因為新聞媒體大肆渲染,導致大家對於越南有了這般印象。的確,越南確有這般景象,但我卻不因這些負面印象而不去越南。

  有著「海上桂林」美名的河內下龍灣、綿延沙灘的芽莊、紅沙丘的梅內、美麗山城大勒、慢生活的會安古城以及法式殖民風的胡志明市。這些都是越南由北到南著名的景點,每當翻開越南相關書籍時,目光總停佇在那動人的美景上。光這幾個地點,就讓我想去越南旅行了,更何況還有無數個較不為人知的祕密景點值得去探索,怎能在還沒出發前就先否決這趟旅程?

  「或許只要採取行動,就比較不會有改變心意的餘地。」我堅定地告訴自己,毅然決然地出發,毫不猶豫。

  於是畢業旅行的第三站,就決定是你了,越南。



「在你/妳開始規劃旅行的當下,你/妳就已經開始享受旅行。」

離開台灣前,雖然已爬過許多關於越南簽證的資訊,得知透過旅行社辦或許會比較便宜。但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前往「駐台北越南經濟文化辦事處」辦越簽。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原因,就是心中的魔鬼在作祟,想要親自走一趟越南辦事處,讓自己在出發前能更真實接觸到與越南相關東西,好讓自己能融入其中。抑或是自以為是的覺得,要自己處理旅行中的一切才稱得上是自助旅行啊。

我常說,自助旅行不一定會比跟團旅行還來得便宜,也沒有哪個是絕對的好與壞。這就像投資基金還是股票一樣,要依照個人喜好來決定,獲利高的風險自然也越高。不過我喜歡自助的原因,除了一切行程較自由外,最重要的還是快樂。

其實,我很鼓勵大家自己去辦簽證,只要時間許可。於我而言,無論是辦簽證、規劃行程、安排住宿、搶購機票,甚至是到書局去翻閱旅行書籍,這都是旅行的一部份。更何況辦簽證也是一種樂趣,與其拜託旅行社辦較方便,倒不如自己走一趟,反而能讓自己更了解每個細節。

和越南辦事處周旋了數日後,我終於拿到簽證了。

越南簽證,跟普通的簽證不同。一般的簽證在辦理妥後,會將它黏在護照上。然而當辦事員還回我的護照及一張簽證紙時,我有錯愕一會兒。總之,因為兩岸政治因素,所以越南不能承認台灣是個國家,但又想讓台灣旅客進入越南,於是用一張紙來代替。

然而, 從辦事處人員手中接過護照及簽證後的我,隨即滿心歡喜的匆忙離開,卻渾然不知這張簽證竟大大影響了我往後的越南之旅。於是我帶著有「問題」的簽證,前往越南。



「旅行,從頭到尾就是不斷地解決問題。」

告別步調和台北差不多的新加坡,我搭上捷星航空飛往越南。但又有誰料想得到,一個半小時後的我,將面臨一場災難。

剛下飛機的那刻,我拿著護照便匆忙的趕去通關處,畢竟外頭還有朋友在等著,讓她等久了也不好意思。大約等了20分鐘,看似即將踏進越南大門的我,卻在海關人員接過護照及簽證後起了爭執。

海關人員看完我護照及簽證,便把在我後方排隊的旅客趕走,請他們到別的櫃檯辦理。接著,他擺出暫停辦理的告示後,指著櫃檯後方的簡陋小房間,叫我在那等他。此刻的我,大概猜想到一定不是什麼好事,但我的護照跟簽證都被他帶走,我也不得不跟他過去。只是他的動作讓我非常不滿,最起碼他該先讓我明白發生什麼事後再把我拉去才對吧!總之,我決定看他想玩什麼花招。



我走進那簡陋不堪的房裡,拂拭椅子上的灰塵及蜘蛛網後便坐了下來,等待海關人員前來。此刻的心情,雖然慌亂但又帶點興奮,我覺得我有病。不久,海關人員拿著我的護照及簽證走了進來,他試圖用憤怒的語氣跟我說話。「你的日期不對,你得立即被遣返回新加坡!」海關人員邊說邊指著簽證給我看。

我瞄了簽證上的日期,真的比預定時間早了一天!不過我很確定,當時在台灣申請越南簽證時,我填寫的日期是正確的。唯一的可能就是,越南辦事處把我的日期打錯了!當下的自己得知此訊後,心裡既慌張又生氣,但為了不被海關人員發覺異狀,於是我故作鎮定,試著和他協調。

「給我兩百美金」當我正要開口和他溝通時,他用殘破不堪的中文跟我要錢。一邊低頭瞄了那本來自台灣的綠色護照,一邊繼續說道。「China,有錢。」

「操你媽的!」我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,竟敢直接的罵了他。在說出這段話的同時,我發覺自己是認真的。我試圖想生氣地回答,但又擔心惹毛了他,直到他開口問我是什麼意思,我才作勢掏掏口袋說:「那是『沒這麼多錢』的意思」。就在這一來一往的對話中,我試圖想捍衛自己的立場。他想用這種方式從中獲利,多賺一筆額外收入;而我也不甘示弱,希望能把損失降低,好讓我後面的旅行不因這回損失而太刻苦。

「我想先待在機場,直到凌晨後再入境,請把我的護照及簽證還我,謝謝。」我試著告訴他我想待在機場,只見他的神情有點慌張,似乎擔心無法增加這額外的收入。說時遲,那時快,只見他迅速地拿起桌上的手銬把我銬住,並大聲對我吼叫:「You can't leave here!」



老實說,我被他把我銬起來的動作給嚇到,但從他的神情中似乎透露著他也有點慌張。雖然他這麼做的目的是要嚇阻,不過我覺得有點太超過了。

「一百美金,給我。」看來他堅決要跟我要錢,而且一口氣從兩百美金變成一百美金,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自動降價的戲碼嗎?於是我們開始「討價還價」,我也堅持不讓步。直到他降到五十美金,也不願再往下降,想想從抵達越南至今已經過了兩個小時,外頭還有朋友在等我,只好就此作罷。反正最壞的打算,就是再買一張簽證踏進越南。

就這樣,我從口袋中掏出五十美金,他也將手銬解開,並把護照和簽證還給我。當我準備離開,他還不忘再對我說一次,「China,有錢。」但此時的我也已疲倦,不太想再和他爭論太多,快步領取行李後便往出口移動。

等我離開後,其實有點擔心他以後如果看到有人掏口袋然後說中文時,會不會和對方說,你是在說「操妳媽的」(你沒錢的意思)嗎?(以上為不良示範,請各位讀者不要模仿。)



「所有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,如果還有狀況,那代表事情還沒進行到最後。」 —《金盞花大酒店》

看著簽證背面的入境章,沒想到最後得為了這幾個字付出一筆錢。我想,有了這回難得的經驗,以後辦妥簽證後,我會仔細檢查有無資訊有誤,免得又再重蹈覆轍一次。

踏出機場的那刻,我的心情尚未平靜。但仔細想想,人生本來就不一定一直都很順利,也許得到,也許失去。如果在得失之間能夠學到坦然去面對,那才是最重要的。失去並不會永遠失去,也許在下一個街角會讓你擁有更多,但前提是你得先放下得失心的心態,才有辦法繼續下去,這是旅行教我的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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